我妈也反应过来了,连忙说,
“走。”
叶宛如还想闹,被我妈紧紧抓住胳膊。
“妈——”
我妈拽着叶宛如的胳膊往外走。
她不甘心回头看了一眼,赵院长的屏幕。
棒球帽男生的镜头跟着她们转了半圈,弹幕里飘过一行字:“跑了跑了,冒牌货跑了哈哈哈哈”。
我爸也跟着母女俩走了。
从江东大学出来,叶宛如坐在后座,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。
“她毁了我。”
“我同学都知道我今天来江东大学,我朋友圈都发了,家族群也发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江东大学的学生!”
“现在怎么办?你让我怎么面对她们?”
我妈坐在副驾驶上,焦头烂额。
“你给她打电话。”
叶宛如从后座探过头来,
“你让她回来!你让她把志愿改回来!”
“志愿截止了。”
我妈心如死灰的说。
“那就让她去死——唔!”
我妈连忙伸手捂住了叶宛如的嘴。
她看了车外面,随即把车窗关上。
“别在外面喊。”
我妈压低声音,
“回去再说。”
车开到家楼下,天已经黑了。
我爸熄了火,迟迟未动。
“老叶?”
我妈喊了他一声。
“你们先上去。”
他说。
于是我妈带着叶宛如先上去了。
到家之后,我妈掏出手机,给我姥姥打电话。
“妈,是我。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,稳得很,甚至带着笑,
“宛如报到的事挺好的,学校很大,宿舍也看了,四人间,上床下桌。”
“就是照片上那样。你放心吧,一切都好。”
挂了电话,她又给我二姨打。
“姐,宛如今天报到,我跟你说,江东大学那个校门可气派了,大理石贴面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在客厅里踱步,手在空中比划着,
“食堂有三层,什么菜系都有。”
“图书馆是新建的,玻璃幕墙,十几层高。”
打完两通电话,我妈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。
他们就这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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